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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喀纳斯做一只幸福的虫子
在喀纳斯做一只虫子是无比幸福的,做一只什么虫子呢?蟋蟀、七星瓢虫、蜻蜓、螳螂,都可以。我认为在喀纳斯做虫子,都会比在其它地方做虫子值得骄傲,原因是:喀纳斯美呀!
而我们总是脚步匆匆。时间这个魔鬼一刻也不放过我们,如果谁能让时间停下来,让我用什么跟他换我都干,但他必须让时间停在喀纳斯。
在那时我总是想学浮士德博士的样子,对喀纳斯说上那么一句:你真美呀,请你停一停。可是美景怎么会走哪,走的总是人,因为他没有时间。
让时间停在某一天,比如7月7日,之后一连三天都是7月7日,如果7月8日要回到城市里工作,因为时间停止了,我们也没耽误工作。可是作为人,这事是不可能实现的,但作为虫子可就不一样了,虫子可以跳出三界外。时间不属于虫子。
我不说喀纳斯湖水颜色和树木四季所换的迷人服装,我也不说在观鱼台上看见湖与在水边看到的湖有什么不一样,我只说喀纳斯最普通的一片草地。当我匆匆从它身边走过,要去吃晚饭,或回房去放旅行包,我走过去了,可我的眼睛却留在那些小草的身上,留在它们的颜色上,以及在那些绿色之上逗留的光线。
光与色交织着,光创造了色,色又把光告诉了视觉,包括光的体态和动感。它马上会跳开吗?不,它在犹豫。它牵住一片叶子,同时又去触摸另一片。它在草地上打滚,它像水一样,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草的身体。光,也就是光阴之水的有形之态呀!
可我怎么能把它看个仔细?它每一秒钟都有变化,这一刻与那一刻不同,一天与另一天不同,还有四季,还有不同的年景……我如何能看到这一切?一千句绝妙的诗和一千幅绝色的画。
人间的财富难求,人间的爱情也很稀有,可我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,看喀纳斯的风云变幻、时光之中草的生长和湖水的颜色如心情一样更迭。
我只想静静地在这里看、听、微笑,不说一句话。站累了就坐下,坐久了再躺着,像一个草原石人,洞晓这里所有的秘密,并成为它们的朋友,成为这片草地、这方水土的一部分。
但是如果我做了喀纳斯的一只虫子,我可比草原石人有优势。如果我是蟋蟀,小草和野花会邀请我参加它们的聚会的,它们把我当作了明星,它们离不开我的歌声。能在喀纳斯有所作为,我卑微的心哪,高兴得几乎要跳出来。
如果我是七星瓢虫,我将是喀纳斯美丽风景的一部分,我是一朵会飞的小花和背叛了夜晚的星星。我会适时地出现在一个儿童或一个有童心的大人的眼中,让他们感到兴奋,因为他们看到的瓢虫与众不同,我可是喀纳斯的七星瓢虫!
要是蜻蜓我就更得意了,我将有理由吃蚊子,这是食物链规定的,上帝作证!蚊子是不可爱的,是强盗和小偷,它们将永远背负着愧疚的犯罪心理活着,如果它没被我吃掉的话。我的翅膀是世界上的绝美之物,它是透明的,透明而且会飞行,在这一点上除了风,还会有谁?不但透明而且还会闪光,闪烁迷离的、霓虹般的光泽。我难道不是惟一的吗?凭着这一点,我为喀纳斯做形象代言人还不够格吗?
蟋蟀是很威风的,它的颜色很美,它是草地活的灵魂。它可以大踏步地在喀纳斯自由行走,呼吸这里清新甘甜的空气,它举着两把大刀样的双臂,这使它显得更加自信了。这就叫资本,草地的心事我都知道,是吧?风、云、雾、声音和五颜六色,我都可以把它们剪断,让它们由一个变成两个,我创造它们,让它们呈几何倍数增长。我反正有的是时间,可以不停地剪,催生这里美好的一切。
看吧,在喀纳斯哪一只虫子会不幸福呢?如果我是一只虫子,在喀纳斯,我相信我会遇到很多羡慕我的人,他们会说:“看,这是一只天堂里的虫子,它是用天堂的美景喂养大的,它的食物就是美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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